辛酸流行:卖米,凌晨三点半不回家——个人苦衷时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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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酸流行:卖米,凌晨三点半不回家——个人苦衷时代

五月的末尾,被打上了“辛酸烙印”。

“卖米”一词的热度,从5月25日开始到5月30日几乎直线上升。2004年6月,权威文学杂志《当代》发表了北大才女、红楼梦研究爱好者张培祥(网名:飞花)的纪实长文《卖米》,被《读者》《新华文摘》等转载,一度非常轰动。2003年非典期间,飞花因白血病过世。十几年后,这篇文章又一次刷屏,是因为很多人的怀念,又因为这种怀念感动了新的一批人。这部作品反映了作者及其父母生存的艰辛,也反映了曾经的农民现实生活的诸多辛酸和无奈。生活不容易,很多事情即使努力了也会无功而返,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都已经让一些人筋疲力尽,动弹不得。

“我们担点米到场上卖了,好弄点钱给你爹买药”,“我和母亲开始往谷箩里装米,装完后先称了一下,一担八十多斤,一担六十多斤”,“赶场的地方离我家大约有四里路,我和母亲挑着米,在窄窄的田间小路上走走停停,足足走了一个钟头才到”,“你这个价钱,就是开场的时候也难得卖出去,现在都散场了,谁买?做梦吧!”,“散场了,我和母亲晒了一天,一粒米也没卖出去”,“母亲也不问我扭伤没有,只顾心疼洒了的米”……这些平实的语言,让人感觉这样的生活真相也许在每个人身上都适用,总有一些事情,在某些时刻让人脆弱不堪,即使局中的一两个人未来会充满改变现状的力量,但已经造成的结果和浪费的时间,就像千斤重量压在人的心头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文章结尾说“可我实在太累啦,头刚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,睡得又香又甜。”这最后一句,又仿佛在最深的绝望里,遇见最美丽的风景。

《卖炭翁》“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”,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“然而当火柴熄灭的时候,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,小女孩就是这样在圣诞之夜悲惨地死去,没有人知道她在生前最后一刻看到的美好情景。”……这些流传下来的辛酸的故事,总在一些时间泛起来心灵的幽光,让人焦急害怕。

当然,现在跟十五年前相比,中国农民的生活方式已经发生了许多改变,内部也出现了分化,一部分一二线城市的农民成了城里人羡慕的对象,拆迁补偿等等措施使他们人生轨迹彻底变化,另一部人却还在精准扶贫的名单里。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幸运地随着时间的变迁而变得更好,但好在总有人记得,有人想起,以一种辛酸流传的方式……那些感动人的东西,通常辛酸是种主要的配方。很多短视频成功的一个指标,就是看完让人有想哭的冲动。

辛酸流行:卖米,凌晨三点半不回家——个人苦衷时代

同样在5月底,“凌晨三点不回家”也是热点。焦虑感,是现代情绪传播里感染能力最强的,如今它变异成了辛酸感。凌晨三点不回家,依然在加班,对于上班族来说,多多少少都经历过。但若是成为常态,那就变得沉重。

我们生活在一个浮躁而高效的时代,总是有新的事物产生,商业模式永远不会定型,一拨又一拨新概念吸纳了一批又一批的人,每个人都不认为自己是最后一个接棒的人。每个人都要不停地跑,不停地追赶,才能使得自己不至于过于恐慌。

一线城市,这近7300万人,这帮仅占全国5%的人口盛产文化和时尚,也生产焦虑和辛酸。其实,七成人住在三四五线城市,他们心境相对平和。

奋斗的路上,有人一步一个脚印,该放弃的放弃,该坚持的坚持;有人总想着有一天能够有一个机会砸中自己,90后想着一夜暴富。他们相信:成功的秘诀不仅仅在于自身的努力和奋斗,而是要让已经成功的人为自己提供帮助,让即将成功的人和自己并肩作战,让不成功的人为自己服务。

所有人都在无奈的现状格局里,要突破需要太多的未知因素的加持。辛酸感的流行,正是在这个背景中产生的,人是需要彼此同情和怜悯的,只是说出来写出来,让彼此的心更近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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